第1745章 登门论道!
天剑宗,正道武林三大宗门之一,与白云山庄、铁血帮并称正道三大支柱。
宗门设在离阳行省境内的天柱山,距江南行省约三百多里。
宗主段云,年过六旬,剑道修为已臻化境,被江湖尊称为“剑圣”,乃是当世屈指可数的武道宗师。
他执掌天剑宗三十余年,门下弟子三千,高手如云。
在离阳行省的势力之大,就连离阳总督都要给三分薄面。
魔教为祸数省,天剑宗也曾组织过武林正道围剿,却因魔教势大,始终未能根除。
血煞堂盘踞在连云山脉,距天柱山不过数百里。
段云早就想拔掉这颗钉子,但魔教总坛放出话来,若天剑宗胆敢对血煞堂动手,魔教将倾巢而出,血洗天剑宗。
段云或许不怕死,但他不能拿全宗上下三千弟子的性命去赌。
何况血煞堂也很识趣,从不主动招惹天剑宗弟子,双方就这样维持着脆弱的和平。
想要去离阳行省剿灭血煞堂,就必须经过天剑宗的势力范围。
上千骑兵过境,若是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在那些江湖中人看来便是挑衅。
若引起误会,两边打起来,魔教还没剿,自己先跟正道武林干上了,那只会平添事端。
几日后,楚云寒带着赵虎、苏荻二人,策马直奔离阳行省天柱山。
天柱山巍峨如剑,主峰刺破云霭,半山腰以上终年云雾缭绕。
天剑宗的山门建于两峰之间的隘口,青石阶从山脚蜿蜒而上,两侧古松如虬龙盘踞。
山门处立着一座石牌坊,上书“天剑”二字,笔锋如剑,凌厉逼人。
守门的是两名青衣弟子,腰悬长剑,气度沉稳。
见三人骑马而来,一人上前横剑拦住,目光在为首的楚云寒身上打量了一番。
最后落在背上那把粗布缠裹的长刀上,眉头微皱,轻声叱道:
“来者何人?天剑宗山门,闲人止步!”
楚云寒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赵虎,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两名弟子,只说了一句话:
“去告诉段云,靖安司来访。”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惊疑之色。
这人年纪轻轻,竟敢直呼宗主名讳?
但见他气度沉凝,目光深邃如渊,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绝非寻常人物。
一名弟子不敢怠慢,快步上山通报。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个中年道人从山上快步下来。
此人面容清癯,三缕长髯,身穿青色道袍,腰悬古铜长剑。
步履轻盈,每落一步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他走到楚云寒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才抱拳笑道:“在下天剑宗长老宋清源,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楚云寒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道:“靖安司,千户楚云寒。”
宋清源目光一凝,靖安司千户楚云寒,这个名字最近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据说靖安司在提拔此人后,打造了一支厉害的玄甲骑兵,将整个江南行省的魔教据点剿杀得天翻地覆。
不久前,盘踞多年的清风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八百魔教教众无一幸免,便是玄甲骑兵干的。
他侧身让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宗主已在剑堂恭候,楚千户请!”
楚云寒点了点头,迈步上山,而赵虎和苏荻则是留在山门处等候。
青石阶蜿蜒而上,两侧古松挺拔,松针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远处传来钟声,悠远绵长,在山谷间不断回荡。
楚云寒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他走的不是一条陌生的山路,而是自家的庭院。
宋清源在前面引路,余光不时扫向身后,心中暗暗称奇。
此人年纪轻轻,身上的气息却深沉如渊,连他都看不出深浅。
穿过三道牌坊,越过一座石桥,眼前豁然开朗。
天剑宗的宗门大堂建在一处宽阔的平台上,殿堂巍峨,飞檐翘角。
堂前还立着一块丈许高的石碑,上书“剑道天心”四字。
笔画如剑,锋芒毕露,仿佛随时都能从石中破壁而出。
此刻,剑堂堂门大开,堂中隐约可见数十人分坐两侧。
正中一人白发如雪,端坐于蒲团之上,膝上横着一柄古剑。
楚云寒刚跨过门槛,走进天剑堂,堂中两侧坐着天剑宗的长老和核心弟子目光齐刷刷落在楚云寒身上。
这些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不屑。
楚云寒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堂中央,在距离段云一丈处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段云,天剑宗宗主,正道武林三大宗师之一。
看起来已过古稀之年,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皮肤却如婴儿般光滑,隐隐透着一层光泽。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麻布长袍,赤足,脚边放着一双草鞋。
膝上的古剑无鞘,剑身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泽,却仿佛能吸纳周围所有的光线。
见楚云寒只是负手而立,既没有行礼,也没有开口,堂中顿时一片寂静。
众长老面面相觑,有人皱起了眉头,大长老目光直射楚云寒,沉声道:“见了宗主,为何不拜?”
楚云寒轻笑一声,淡淡道:“我乃朝廷命官,靖安司千户,我这一拜,你们天剑宗受得起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大长老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段云却缓缓睁开了眼。
一瞬间,整座天剑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
那是一个站在武道巅峰数十年的宗师,对“剑”之一道参悟到极致后,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凌厉剑意。
那剑意无形无质,却如万柄利剑悬于半空。
堂中众人呼吸一窒,几名修为较浅的亲传弟子额头上更是渗出了冷汗。
然而楚云寒面对这凌厉的剑意,却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那足以让一流高手心神失守的宗师剑意落在他身上,如同溪水撞上磐石,自行分开,从他两侧流过,连他一丝衣角都没有掀起。
段云的目光落在楚云寒身上,足足看了三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有意思...”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清越,如同古钟初鸣,在剑堂中回荡。
“你就是那个杀了清风寨上下八百余人的靖安司千户?”
“你这种冷血行径,与魔道何异?”
楚云寒嗤笑一声:“我是官,他们是贼!”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挡了我的路!”
堂中顿时响起了一阵议论声,这话说得太狂了,杀了八百人,说得像是在路边踩死了几只蚂蚁。
段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楚云寒,目光中多了一丝玩味。
“所以,挡你路的人,你都要杀?”
“挡我路者,众生皆可杀!”
“那么,你今日来我天剑宗,所为何事?”
“借道。”
“借道?去哪里?”
“连云山,血煞堂。”
段云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他伸手抚过膝上的古剑剑身,动作轻柔,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若是我天剑宗不愿借道,那便是在挡你的路?”
“我于江湖沉浮数十载,尚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面威胁一位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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