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剁碎他！
韩崇山看到没人敢出言反驳，他这才满意的继续说道：
“靖安司的差事不好办，办好了是应该的，办砸了一个不好就要掉脑袋。”
“你们手底下都有人，管住自己的人，办好自己的差，本官绝不会亏待你们。”
“但若是出了纰漏...那可就别怪本官不讲同僚情面！”
当先的几名小旗连忙抱拳大声道：“谨遵大人教诲！”
韩崇山点了点头，从案上拿起一叠文书，翻开第一份，开口念道：
“城东春来茶馆，疑似有江湖中人聚众斗殴，第三小队去把人带回来，茶馆封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应声出列，接了文书，转身离去。
“有人举报城南铁匠铺私造兵器，第五小队去查，把铁匠铺封了，铁匠带回来问话。”
又一个汉子出列领命而去，而韩崇山依旧不紧不慢的分派任务。
很快就轮到了楚云寒，韩崇山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那把用粗布缠裹的长刀上停留了一瞬。
显然是听说了楚云寒在考核中击败沈清辞的事，与其他依靠关系当上小旗的人截然不同，眼中也不由得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他翻开手中的文书，沉声道：“城西柳巷，有一处货仓，据线报，疑似隐藏着一伙来历不明的江湖中人。”
“你去查一查，若情况属实，立即回报，绝不可打草惊蛇。”
楚云寒接过文书，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货仓的地址和线报的内容。
线报很简单，说是有附近居民反映，那处货仓夜间常有陌生人出入，行踪诡秘，怀疑是江湖中人聚集。
他朝韩崇山微微拱手，便转身离去。
他的四名队员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见他出来，壮汉赵虎连忙迎上前来，粗声问道：
“头儿，什么差事？”
楚云寒淡淡道：“城西货仓，说是有江湖中人暗中聚集。”
另一个名为苏荻的队员闻言微微点头，轻声道：“城西柳巷那边确实有几个货仓，大多是做丝绸和茶叶生意的商人租用的。”
“不过那地方靠近码头，三教九流都有，有些江湖中人在那里落脚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矮胖汉子钱满仓搓了搓手，笑眯眯地说道：“头儿，咱们是直接上门查，还是我先去踩踩点？”
“走！”楚云寒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转身走出了百户所的大门。
城西柳巷约有两丈宽，两侧是高高的青砖院墙。
巷子尽头便是码头，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船工号子和江水拍岸的声音。
楚云寒带着四人走进巷子，便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货物的木箱味和牲口的粪便味。
他微微皱眉，找到了文书上记载的地址。
那是一座占地颇广的院落，门前停着几辆骡车，有苦力正在往车上搬货。
院门敞开着，能看见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和麻袋。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正指挥着苦力们干活，见楚云寒等人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中年男子脸上堆着笑容，拱了拱手，客气地问道：“几位官爷，可是有什么公干？”
楚云寒没有回答，而是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院落占地约有两三亩，前后三进，左右各有厢房。
前院堆满了货物，苦力们来来往往，搬运着木箱和麻袋。
他粗略数了一下，苦力约有上百人，有的在搬货，有的在装卸骡车，有的在整理货架。
一切看起来都井井有条，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的目光在那些苦力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些人衣着褴褛，看似只是寻常苦力，但步伐沉稳，呼吸绵长，绝对是有功夫在身的。
他们的眼神也不像普通的苦力那样麻木空洞。
而是带着一种警惕和锐利，时不时地扫一眼楚云寒等人，然后迅速移开。
楚云寒收回目光，淡淡道：“靖安司巡查货仓，所有库房全部打开，接受检查。”
中年男子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连连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声道：
“应该的，应该的，官爷里面请！”
他侧身让开，领着楚云寒等人往里走。
前院的几间库房都敞开着，里面堆满了丝绸、茶叶、瓷器、药材等货物，都是江南行省最常见的物产。
楚云寒连看都没有看这些库房，而是直接朝着中院走去。
中院同样堆满了货物，与前院不同的是，这里的货物更加整齐，分类也更加细致。
但他注意到，中院的尽头，还有一扇门，那扇门通向后院，门板厚重，紧紧关闭着，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
中年男子的脚步明显快了几分，抢在前面，脸上依旧堆着笑，但笑容里多了一丝勉强：
“官爷，这都是正经生意，小人做了二十年了，童叟无欺。”
“这后院是存放废料的，又脏又乱，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而且前阵子闹鼠疫，死了不少老鼠，怕传染，就锁了，一直没打开过。”
楚云寒缓缓转头看向了他，目光冰冷，一言不发。
中年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随后从袖子里掏出几锭银子，塞向楚云寒的手里，同时压低声音道：
“官爷，一点小意思，给兄弟们喝茶。”
银子在阳光下闪着白晃晃的光，分量不轻，少说也有二十两之多。
楚云寒嘴角微微上扬，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那男子身体一颤，只觉得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
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猛兽盯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楚云寒抬手一巴掌将那几锭银子扫落在地，反手一掌，推在中年男子的身上。
男子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向旁边跌出四五步，撞在一堆麻袋上，狼狈地摔倒在地。
“搜！”
楚云寒没有看他，只是冷哼一声，走上前一刀将那铁锁劈开，踹开门板，迈步走了进去。
这间库房门窗紧闭，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桐油的气味。
最里面堆着几十只大木箱，箱子用厚木板封死，看起来比前院的那些结实得多。
他用刀尖撬开一只箱子的盖板，木屑飞溅，露出里面的一套精铁甲胄，鱼鳞甲，铁片密布，打磨得锃亮。
甲胄下面还压着一顶铁盔，旁边还放着一把制式长刀。
楚云寒目光微微一凝，私藏甲胄，而且是军中制式的精铁甲胄。
这种甲胄不是民间可以私造的，更不是商人可以买卖的。
别说是区区一个货仓老板了，就算是府城官员胆敢私藏军中甲胄，那也是掉脑袋的大罪。
旁边的赵虎、苏荻几人更是脸色骤变，显然是没想到此行竟有如此发现。
楚云寒立刻撬开了第二只箱子，里面装着的还是一套甲胄。
整间库房里，少说有七八十套，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本该守在门口的矮胖汉子钱满仓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骇之色，口中大喊：
“头儿！不好了！外面...”
话音未落，楚云寒便看到货仓外那些原本在搬运货物的苦力，此刻已经将门口团团围住。
他们手中握着一把把雪亮的刀剑，刀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映出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足足上百手持利刃的大汉，将货仓围得水泄不通。
赵虎、苏荻四人神色凝重，脸色发白，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阴鸷的冷意，看着货仓内的楚云寒几人，如同在看四个死人。
“几位官爷，咱们本可相安无事，你们拿你们的俸禄，小民做小民的生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们偏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轻轻挥了挥手，厉声喝道：“把他们给我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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