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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周牧:为了公平,我将坐视小浣熊的死亡


黑牧鹅想不出来。

她也不想再去揣测本体的谋划。

反正这次任务结束后,她就要回归本体,融入那份“大数据”之中。

届时,所有的疑虑都将不复存在,又何必现在自寻烦恼?

笑死。

难道本体还能不要自己不成?

不存在的!

与其猜测那些未来,不如集中精力,多想想眼前尚未突破的概念屏障该如何处理!

此刻的黑牧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依旧在兢兢业业地执行着“唤醒星宝”的任务。

只是片刻光景,周遭的地下室布景便已完全褪色。

新的规则线条开始交织。

很快,一片广袤的修仙世界便展现在黑牧鹅眼前。

「欢愉领域」。

“轰轰轰——!!!”

“咻——砰!!”

各色法宝光华与能量冲击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只见半空之中,密密麻麻的魔修们,正组成法阵,围攻着两个画风与修仙世界格格不入的奥特曼。

黑牧鹅立于一座山峰之巅,目光扫过这片离谱的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按理说,八大概念屏障中最难打破的,应该是符玄所经历的「完美领域」。

但因为「完美·星」自身携带着关于符玄的记忆,导致那一层屏障在真情流露下,反而被相对轻易地踏破。

现在看来,眼前这片由「欢愉·星」主宰的领域,或许才是最难用常规手段“破解”的。

“准备怎么做?”周牧的声音再次从她心底传来。

黑牧鹅叹了口气。

“这回……是真的触及我的知识盲区了。”

“除了用绝对力量,强行湮灭「欢愉·星」的力量之外,我是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让她回归本源意志。”

神殿内,周牧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依依大王和知更鸟,随后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黑牧鹅说得没错。

其他的概念,或许还能用“人性”的共鸣、“智慧”的博弈、“情感”的牵绊,甚至“武力”的胁迫去尝试收容。

但唯独「欢愉」不行。

尤其是源自色孽本质的「欢愉」概念。

哪怕这个「欢愉·星」拥有人性化的记忆,哪怕她暂时被更深的智慧或力量蒙骗、压制……

但在最后的最后,她一定会遵循自己的概念本能,搞一个所有人都不愿见到的大活。

这是概念本质所致,无法更改。

甚至!

正因为这种纯粹的本质,想要用武力手段解决「欢愉」,其难度也可能远超其他概念。

「欢愉」概念的强度在这八大概念之中,恐怕仅次于「终焉」。

毕竟,让一个乐子人停止找乐子,有时候比杀死她还难。

沉吟了许久,周牧终于回过神。

然后……

他动作极其轻微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讨好”意味的,朝着依依大王的方向,投去了一个“哀求”的眼神。

但与此同时,他嘴上说出的话,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冷漠腔调:

“既然如此……这最后一个概念屏障,就交给小浣熊自己解决吧。”

“若她连这点儿能耐都没有……”

“……那我可能,就要重新评估一下,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了。”

说完,周老爷仿佛对此事已然做出最终定论。他直接闭上了双眼,身体向后靠去,摆出一副“不再理会外界纷扰,你们自行处理”的超然姿态。

然而,这话一出——

意识链接那头的黑牧鹅,以及神殿内的知更鸟,几乎在同时一惊!

说句很现实的话。

她们都知道,在周牧的心里,有少数几个“位置”是特殊且近乎无可动摇的。

其中之一,便是曾在深渊拯救过他的星宝。

所以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从周牧的口中听到如此冷漠的言语。

这不像他。

至少,不像她们认知中,那个对身边之人总是嘴硬心软的周牧。

而一旁,将周牧那“哀求”眼神与小动作尽收眼底的依依大王,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呵。

就凭一个眼神,就想让我替你保守秘密?

连点儿实质性的“代价”都舍不得付出?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甚至都没有叫我一声依依大王!

没有丝毫犹豫,下一瞬,在邪恶小鸟和黑牧鹅那惊愕的目光中,依依大王面无表情地抬手,将一道新的神性视角分享给两人。

两人下意识地凝神看去。

那是一片彻底的、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空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存在”与“虚无”的概念可以在此地被定义。

只有一片无法形容、无法理解、仿佛连“观看”这个行为本身都要被吞噬的“空白”。

没等两人从这诡异的景象中回过神来,依依大王的声音便轻飘飘地传入她们的意识深处:

“或许,是周牧平日里那些不着调的行为,给了你们一种他只是个“搞笑角色”的错觉。”

“但请记住。”

“他不仅仅是‘本体’,或是‘丈夫’,或是‘父亲’。”

“他同时还是——”

“「死亡」。”

“是成就了「未知」境界的,「死亡」概念本身。”

……

……

时间回退到星宝陨落的那一刻。

她的记忆在概念的冲刷下分崩离析。

她的意志开始分裂成细小的规则碎片。

而就在她即将步入终结的前一秒。

卡芙卡跨界而来,拼尽了全力,护住了她的本源意志。

而后。

便是永恒的黑暗。

绝对的寂静。

感官被剥夺,思维被冻结,连“存在”的感觉都在模糊。

星宝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失去了一切外在感知与内在参照的她,甚至无法形成“这里”和“我”的认知。

她仿佛漂浮在万物诞生之前、终结之后的“无”之中,连“思考”这个行为本身都成了奢望。

但就在这绝对的“无”里,某个无法被计量的“时刻”。

一道微弱的“感知”,却突兀地点亮了她的意识。

感知的目标,是一个身影。

一个黑发黑瞳,穿着西装的青年。

他行走在这片“空无”之中,步履平稳,但每踏出一步,身体都会难以抑制地轻微颤抖一下。

他的目光在“空无”中搜寻着,然后不断伸出手,极其艰难地从那片“空白”中,摘下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絮”。

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光絮”的瞬间。

“嗤——!”

青年西装下的躯体上,凭空浮现出一道深刻见骨、边缘不断蠕动扩散的伤口!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獠牙在啃噬他的存在!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连闷哼都没有,小心翼翼地将那点“光絮”拢在掌心,唇角带笑。

很快,星宝那死寂的“意识”中,突然出现了第二个“认知”。

那光絮……是我的一部分。

他……在救我。

他……是谁?

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

星宝的“思维”陷入茫然。

而“空白”中,青年则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痛苦的过程,收集一点又一点“光絮”。

他掌心的“光团”逐渐变大,从微尘般的光絮,汇聚成指甲盖大小的光斑,再到拳头大小……

而青年的模样,却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惨不忍睹。

他原本的双眼,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两个空洞的窟窿。

身上那身帅气的西装早已被腐蚀殆尽,露出下方同样残破不堪的身躯。

皮肤肌肉大片剥落,露出森森白骨,而即便是那些骨骼,也布满了裂纹和被侵蚀的坑洞,仿佛随时会散架。

他甚至失去了一条手臂和半截小腿,行动变得愈发蹒跚。

但他的嘴角,却始终固执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仿佛在告诉某个窥视的人,向她说:“我没事”。

又是许久。

他“看”向手中已经变得颇为明亮的“光球”,那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

没由来的。

一股强烈到无法形容的“情绪”,如同核弹般在星宝那刚刚开始汇聚的“意识”中爆开!

悲伤。

心痛。

还有……想要阻止他的念头!

她不知道这种感知源自于哪里。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看到这个青年为了“捡回”她,继续承受这种形销骨立的折磨!

停下!

快停下!

快停下啊!

这股强烈到足以撼动“空无”的意念,似乎终于触发了某种“机制”。

“轰——!!!”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无数的情绪、无数的感官、无数的认知……如同决堤的洪水,以疯狂地涌入星宝的思维!

她“看到”自己,变成了青年手中那个越来越亮的“光球”。

她“看到”那不断撕裂青年存在的漆黑伤口,是「死亡」概念本身,在对青年这种“违逆死亡规则”的行为,进行的反噬!

她“看到”……

青年终于停下了脚步。

用仅剩的几根指骨捧着“光球”,低下头,将空洞的“眼眶”贴近它,小声地对她耳语:

“我……来接你……回家了。”

“滴答——”

分不清是幻觉,还是重组中的意志产生了模拟的感官。

星宝感觉自己的“脸上”,有温热的液体在不断滑落。

但她此刻的“心”中,却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几乎要将她重新撑裂的——

开心!

她朝着青年用力地“点头”,拼尽所有力量回应了一句,

“好!”

话音刚落——

仿佛被这句回应赋予了某种“许可”,周遭的“空白”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

色彩,如同打翻的调色盘,从虚无中凭空涌现,迅速填充、勾勒出具体的形状与质感。

一幅繁华的现代都市钢铁丛林景象,由模糊到清晰,迅速在青年与光球周围构建展开!

摩天大楼,车水马龙,行人匆匆,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下温暖的光斑。

星宝发现,自己“变成”了小小的一只。

——一个大约三四岁、有着灰色头发、金色大眼睛的小女孩,穿着可爱的背带裙,被一个完好无损、英俊温柔、穿着休闲服的青年牵着小手。

他是“爸爸”。

爸爸每天按时接送她去幼儿园。

闲暇时,还会带着她四处走走逛逛,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去海洋馆看企鹅,去小吃街品尝各种新奇的美食。

时间在无忧无虑的快乐中飞速流逝。

青年的伤势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地好转。

很快,“女儿”小学毕业,初中毕业,高中毕业……

青年也从“爸爸”的角色,自然而然地过渡成了“哥哥”。

他陪她一起上学,一起在周末熬夜打游戏看动漫,一起恶作剧捉弄邻居家养的宠物。

他陪着她,用无数微小的快乐瞬间,一点一点,耐心地填补着她“过往”生命中,缺失的“色彩”补完。

直到——

成年那天。

家里装饰着彩带和气球,哥哥在厨房里忙碌,说要给她做一顿大餐。

星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围着可笑卡通围裙、正手忙脚乱对付一条鱼的身影。

忽然间,所有的记忆——属于“色孽”、属于“星宝”、属于与周牧相遇相知、斗嘴打闹、并肩作战、乃至最后陨落的记忆——如同被钥匙打开的锁,轰然回流。

没有丝毫滞涩,没有半点冲突。

一切皆是水到渠成。

她看着那个背影,眼底的温柔如同化开的蜜糖,慢慢荡漾开来,最终,凝聚成一个比窗外阳光更加璀璨、更加满足、更加幸福的笑脸。

人终将被其年少不可得之物困顿一生。

但总有爱你的人,会将你的困窘撕开一道口子,为你填补曾经缺失的“色彩”。

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她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嫁对了人。

“老公。”

她轻轻开口,带着惯有的御姐声色。

厨房里,正跟那条死不瞑目的鱼较劲的周牧,动作骤然僵住。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在此刻出现的声音。

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转过了头。

眼底,映照出客厅门口,那个眼眶微红,眸中水光潋滟,嘴角却高高扬起的灰发少女。

星宝。

他的星宝。

“伤……都好了吗?”星宝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有些哽咽。

周牧的嘴唇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她的眼睛,自己的眼眶也迅速泛起了一圈清晰的红晕,声音干涩,

“早……早就好了。”

“那就好。”星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朝他伸出双手,“我们……回家吧。”

“好……”

周牧丢开锅铲,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将她拥入怀中,声音颤抖着,

“我们回家!”

声音落下的刹那,周遭的温馨小世界仿佛完成了使命,开始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周牧和星宝相拥的身影,也逐渐在空间的扭曲中,化作两道交融的光影,逐渐被这片空间“排斥”出去。

……

神性视角外。

依依大王的科普并未停止:

“周牧因不忍诸天万界、无穷生灵,在死后归于彻底的空无,便以自身「死亡」权柄为基,赋予了诸界「灵魂」的概念。”

“他以「忘川」神权设定了死后的归宿与轮回体系,令灵魂得以转生,某种意义上,给予了众生无数次可能性。”

“而那些位格超然的大能者陨落,其更为坚韧的‘真灵’,则会被「忘川」的深层规则自动接引至「死境」,由莎布·尼古拉斯统一管理。”

“但,诸天广袤,意外无穷。”

“总有一些生灵,会因为极端特殊的情况,像星这样,自身概念本源崩溃,导致‘形神俱灭’,真灵亦被彻底湮灭,不复存在。”

“这种情况下,其‘存在’过的最后一点「信息基底」,便会归于诸天万界一切「不存在」之物的最终归宿——”

“「太虚」。”

“星,便在当初那次陨落后,其最后的「存在本质」,归于了「太虚」。”

依依大王顿了顿,开始揭露另一个隐秘,

“「太虚」之地,无形无质,无光无影,无有时空。”

“想从「太虚」之中将某个特定的‘存在’重新复现,据我所知,只有两种办法。”

她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由我亲自动手。”

“其二,便是由「死亡」本身,违逆自身规则,以自身「死亡」概念的反噬为代价,在「太虚」中一遍遍搜寻那些早已散逸的「存在痕迹」。”

“并将之重新温养,直至其能再次被诸天规则所「认知」为一个‘活物’。”

闻言邪恶小鸟彻底怔住。

她抓住依依大王话语中的关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刚才神性视角里,牧经历的那些……都是真实的概念反噬?”

“没错。”依依大王肯定地点头,

“按照常理来讲,星在当初陨落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彻底不存在’的状态了。正常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凭借自身离开「太虚」。”

“周牧能做的,也只有像你们看到的那样——强忍着「死亡」概念对自身存在的反噬,在「太虚」中构筑出一个足够‘真实’、且能不断给予正向反馈的‘小世界’,将星的这部分重新聚拢的「存在」,置于其中温养。”

“就像把一颗几乎化为灰烬的种子,重新放进最适合的土壤、阳光、雨露中,等待它重新发芽、生长,直至它能自己‘记起’自己是谁,能与外界重新建立联系。”

唯有如此,「太虚」才会判定这个‘存在’不再是‘无’,才能被释放出来。”

“那周牧他……”知更鸟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焦急,甚至带着恐惧,她猛地抓住依依大王的手臂,

“他会怎么样?会不会……”

她不敢说出那个词,但眼底的恐慌说明了一切。

她太理解什么叫做“概念反噬”了。

那是触及根本层面的消磨,一旦反噬到一定程度,承载概念的存在本身都可能彻底崩潰。

“这也是我接下来想说的重点。”依依大王嘴角抽搐了一瞬,无语道:

“连我……也是在刚才回溯那段‘太虚’时间线时,才清晰地‘看’到并确认。”

“连我都不知道,周牧除了成就「神秘侧」和「修行侧」的「未知」之外……”

“居然在「混沌侧」也成就了「未知」!”

此言一出,知更鸟和意识链接那头的黑牧鹅,呼吸都为之一窒!

混沌侧!

“混沌一族,或者说混沌侧的本质,就意味着祂们对于绝大多数‘规则’、‘概念’、‘逻辑’层面的伤害,拥有近乎完全免疫甚至无视的特性。”

“因为‘盲目痴愚’,所以‘不被认知’。”

“在“不被认知”的前提下,混沌一族近乎无法被「交互」类的伤害类型触碰。”

“这也是莎布·尼古拉斯为何如此强大的原因之一。”

“而此刻的周牧……显然也具备了类似的特性。”

依依大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周牧闭着的眼皮,

“不然,仅凭他「神秘侧」和「修行侧」的「未知」位格,想要在「太虚」之中长时间捞人、还要构筑并维持一个完整的世界……即便能成功,所承受的概念反噬,也足以让他元气大伤,甚至可能需要沉睡无数纪元来恢复。”

“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她顿了顿,找了个相对贴切的词:“……活蹦乱跳,还有心思在这儿跟我们装模作样。”

“原来是这样……”知更鸟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但看向周牧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复杂,带着某种更加深切的情感。

而就在这时——

旁边,一直紧闭双眼的周老爷,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

依依大王眼疾手快,立马将神性视角关闭,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约莫安静了两秒钟。

周牧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抬起手,放在嘴边,极其做作地轻咳了一声。

“咳。”

然后,他脸上迅速切换上一副“经过深思熟虑、大局为重”的冷漠表情,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着意识链接那头的黑牧鹅下令:

“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欢愉」屏障,确非外力可强为。”

“你的任务到此为止。立刻带着青雀和可可利亚,离开「欲望起源之地」吧。”

黑牧鹅:“……”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忍了又忍。

忍了又忍。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透过意识链接,小心翼翼地开口确认:

“你……你确定……真的不管星宝了吗?”

周牧仿佛早已预料到有此一问,他装模作样地沉默了片刻,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怅然”。

“我是「死亡」。”

“执掌万物终结,维系生死平衡。”

“此乃我的根本职责。”

“我……必须保证诸天万界、无尽生灵的公平。”

“今日,若因星宝是我的妻子,我便可以无视规则,动用超越界限的力量,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周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诘问:

“那我周牧,还有何颜面,继续承载这「死亡」之重位?有何资格,自称维系诸天公平的基石之一?”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痛苦的决心:

“就这样吧。”

“若小浣熊……当真无法度过此厄……”

周牧闭上眼,侧过头,只给众人留下一个微微颤抖、仿佛在强忍悲伤的侧脸轮廓:

“我会伤心,会难过,会怀念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也会,忍痛接受这个结果。”

“这,便是「死亡」的公平……”

“与宿命。”

这话一出——

预想之中的悲伤共鸣、敬佩目光,或是理解的叹息,完全没有出现在现场任何一位女性的脸上。

包括一向表情稀少的依依大王在内,三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脸上齐刷刷地露出了一个极其经典的表情。

“老人,地铁,手机”

还真是公公又平平啊!

发现自己老婆可能不太会做微积分,于是默默把题目改成了“1+1等于几”,然后还一脸严肃地跟监考老师(诸天规则)说:

“我们要保证考试公平,不能帮她作弊!我相信她凭自己一定能做出来!”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她们仨是真的有点无语了。

现在的情况,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明白:

星宝的“存在本质”,已经被周牧用那种近乎BUG的方式,从「太虚」里完整无缺地“唤醒”了。

只要“存在本质”与“本源意志”相融,星宝立刻就能原地满血复活。

而八大概念,已回归其七,只有最后这个「欢愉」概念化身在外。

可那最后的「欢愉·星」,也根本挡不住复活后拥有七重概念的「色孽·星」。

下场只会是重归本体,让「色孽」完成「加冕」。

结果呢?

人周老爷轻飘飘来了一句:

“我是「死亡」,要保证诸界的公平。”

“她过不去,是她的‘宿命’,我会‘忍痛接受’。”

666!

这演技,这台词,这表情管理……

能绷住不吐槽的,可以确诊是植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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