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灭了国
“吃了。”
林小雨接过，倒出一颗吞下，药力化开，腿上的疼痛顿时减轻不少。
“谢谢前辈。”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东边走去。
石小豆还在枯林边等着，看到赢战回来，还带了个小女孩，愣了一下，但没多问。
三人汇合，在林小雨的指引下，继续前进。
雾似乎淡了一些。
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果然有一口泉眼。
泉眼不大，只有尺许方圆，泉水清澈，汩汩涌出，形成一个小水洼，水洼里飘着淡淡的白色雾气，那是灵气凝结所致。
泉眼周围的石头都被灵气浸润得光滑湿润，摸着很舒服。
“就是这里了。”林小雨道，“这泉水每天只能涌出大概一小桶，多了就没有了，但灵气很精纯。”
赢战走到泉眼边，蹲下，掬起一捧泉水。
泉水入手微凉，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手掌渗入经脉，虽然微弱，但比黑水潭那普通清水强了太多。
确实是个好地方。
“你俩守着。”赢战对石小豆和林小雨道，“我要闭关几日，恢复伤势。若有危险，立刻叫我。”
“是！”石小豆连忙点头。
林小雨也郑重道：“前辈放心，我们一定守好。”
赢战不再多说，在泉眼旁找了块平坦的石头，盘膝坐下。
他取出那两颗怪鱼妖丹，又取出从血刀门那里得来的几瓶恢复丹药，放在手边。
然后，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混沌衍变初解。
泉眼散发出的灵气被他缓缓吸入体内，与妖丹、丹药的能量一起，化作精纯的混沌之力，流淌在修复了大半的经脉中。
这一次，他要一鼓作气，恢复到五成实力。
时间，缓缓流逝。
赢战盘坐在泉眼边的石台上，双目微阖，气息沉静如水。
石小豆和林小雨守在十几步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两人都不敢出声，只偶尔用眼神交流一下，然后又迅速移开，各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嶙峋的石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
泉眼上方凝聚的白色灵雾，丝丝缕缕，被赢战缓慢而稳定地吸入鼻息。
他掌心里的两颗深蓝色妖丹，色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其中精纯的水属能量被抽离出来，汇入经脉，经过混沌之力的淬炼，化为灰蒙蒙的涓流，滋养着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痕。
从血刀门那里得来的丹药也吞服了几颗，药力化开，温养着脏腑。
恢复在稳步进行。
经脉中的刺痛感越来越轻微，混沌之力流淌得越发顺畅，原本干涸的“河道”渐渐被灰色的“水流”填满，水位上涨，流速加快。
识海中央，圣心散发的金色光晕更加凝实、稳定，如同定海神针，镇住整个识海空间。周围那些灰雾缓缓盘旋，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
混沌源血悬浮在圣心下方，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像心脏的跳动，暗金色的纹路越来越清晰，吞吐出的灰气也越发浓郁，转化为混沌之力的效率显著提升。
三成半……四成……四成半……
赢战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的回归。
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天，恢复到五成甚至更多，问题不大。
他沉下心来，继续推动功法。
然而，就在他心神完全沉入修炼状态，准备一鼓作气冲开几条关键经脉的滞涩时——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沛然莫御的天地之力，仿佛凭空生成，又像是从无尽遥远的虚空之外，沿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轰然灌入他的体内！
那不是灵气。
是比灵气更原始、更宏大、更贴近世界本源的“力量”。
是疆土的气运，是万民的愿力，是征伐胜利带来的“势”的凝聚与反馈！
这股力量来得太猛，太突然，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赢战经脉中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
“呃——！”
赢战身体剧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骇然，随即化为极度的惊愕，最后被一种明悟取代。
是丁域！
是李靖他们！
是他在丁域留下的那支铁血军团，那批绝世将帅！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丁域，打下了大片疆土，甚至……可能灭了国！
唯有开疆拓土，征服一方，凝聚起磅礴的国运气数，才会反馈回如此海量的天地之力！
“前辈！”石小豆和林小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他们看到赢战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苍白，周身气息狂暴地起伏，身下的石头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别过来！”赢战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
他强行稳住心神，不顾经脉传来的可怕预警，以莫大的意志力，引导着体内那两股力量。
一股是外来的、磅礴的天地国运之力，一股是自身本源的、混沌衍化的灰气——尝试让它们融合、交汇。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
就像将两条狂暴的巨龙硬塞进一条小溪，稍有不慎，就是经脉尽碎、爆体而亡的下场。
但赢战别无选择。
这股力量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再退回去。
要么驾驭它，要么被它撑爆。
他识海中圣心金光大放，镇压一切动荡。
混沌源血搏动如擂鼓，暗金纹路闪耀到极致，疯狂吞吐、转化。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难熬。
汗水浸透了赢战的衣衫，又在体表高温下蒸腾成白气。
他身下的石头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裂成数块。
赢战的身体悬浮起来，离地尺许，被灰蒙蒙的光晕托着。
石小豆和林小雨看得心惊肉跳，却又不敢靠近，只能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赢战体内那狂暴的冲突，终于出现了缓和的迹象。
混沌之力那包容、衍化的特性开始显现威力，如同最霸道的熔炉，一点点将那外来的、桀骜的天地国运之力吞噬、熔炼、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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