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2章 玄空遗旧踪
陈传在旁边听著,这位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也似乎是在对不存在的人倾诉。
更有点像是对著他说的。
不过这位倒是补充了一些东西,让他能捋清楚事情了。
只是接连几次提到「上意」,「上意」又究竟是什么呢? 听起来好像是引著他们到这里的人或者某个信息。
只是到这里后,或许是马上要见到他们的目标了,可能遇到了一些阻挡,上意就让他们放弃了。 他不知道当初天外情况具体怎么样,可就算拿他们大轰撞前遇到的情况相比较,远渡虚空,进入精神世界深处那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而历经万般艰险,破开无数阻碍,眼见得离那最后一步,却是一言要退,恐怕没几个人是甘愿的。 从两教的立场看起来,禅教大部分人似乎是对其是较为信任的,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而玄教好像大部分人对其存有不少疑虑。
白鹿子这时忽然又说:「我却觉得,灵丰教友今日表现有些奇怪。 「
陈传心下微微一动,灵丰同样是一位玄祖,不过成就玄祖较晚,可能是过去最后一位成就玄祖之人,还在陆天师和冯天师等人之后。
之所以他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当初在学习降妖伏魔式后查阅了一些宗卷。
位在最前的那位玄祖,乃是正教的唐天师,而跟随在这位之后的那个捧盏侍从,就是灵丰子。 这位后来自己也成为了玄祖,但是表现的很是谦虚,执意不愿意与诸位前辈并列,所以出现在壁画上的形象,往往还是童子侍从,可这样反而被特意记录下来。
可记录也就这么多了,至于具体做什么,没有确切的说法。
因为成了玄祖之后,一些东西只要自己不想展示出来,别人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灵丰教友向来灵感出众,他也是最先得闻」上意'之人。
众教友后来虽也闻听上意,可他却能闻他人所不能闻,后他也屡屡以上意传言告诫指引我等,为我等化解危难。
这一路若无灵丰教友,我等也无法如此顺利到得此地。
固然他所言所行至今无有错漏,然则我却心中总是不安。
如今上意之言要我回退,可他如今却又鼓动我奋力一搏,此与他往日之行大为不同。
他究竟是作何想,是否心中存有谋思,我却难以知晓了。 「
说著,他微微偏首,看向陈传的方向,忽然问了一句:」教友,你以为如何呢? 「
陈传没有回答,这里只有白鹿子一个人,想来也没有人回答他。
这句话跨越时空的问话,应当是白鹿子留下的精神场域所引发的。
只是灵丰子......
他于心中细细过了一遍,发现刚才大多数玄祖、禅尊都开口说话了,至少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然而灵丰子却没有开口,不对,确切的说不是没有开口,而是其本人根本就不在其中,他把在列的玄祖逐一对号入座后,并没有看到这位。
那么这位不在这里,又是去了哪里?
但是白鹿子说了,这位刚才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那这位本来是在的,所以这里还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位把属于自己的精神场域彻底抹去了,这样哪怕通过这根长线无法看到其人了。
那问题来了,这位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位在最后又是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他可不曾忘了,从大联盟时期到他们这个时代,再也没有见过进入虚空深处的两教先人了。 按照这两教最后的划定,按理说是有一部分人是回来的。 可事实上,这批人就此消失,再没有出现在人世之中。
难道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吗? 要说把这些人无声无息的消灭,除了更高层次的力量,他委实想不到有谁能做到。
其实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人类世界上层有了一段时间的真空,继而加速了旧时代的崩盘。 这些上层力量不但是数千乃至上万年积累下来的人类最高力量,同时也是维护各个教派,乃至旧王朝的力量,没有了他们,这才使得后面的大联盟得以有机会崛起。
大联盟的出现看起来像是一个奇迹,但实际上有著符合现实逻辑的原因,甚至妖魔也在这过程中出力了,数千上万年的纠缠,妖魔认为人类旧国度才是对抗池们的关键,同样也在试图颠覆它。 旧时代终于在诸方面的共同施力下轰然倒塌。
可是妖魔们未必想到,新时代到来后,人类世界反而变得比以往更强了。
正思索的时候,他听到白鹿子这时又说:「想我辈修行日久,始终无法得攀上位,而上意指引到此,往前一步,或就能见到昔日高处风光,哪怕是为此,我亦不想放弃。
能诛妖、能为己、能助世人,又为何不为呢?
此途,吾当行之,此去如何,难以预料,此一物留之,教友珍重,来日再会。 「
说著,他抛出了一件东西,任其漂浮在外,而他对著陈传所站之地行了一个玄教之礼,便就往远处走了过去,随后身影慢慢没入了白雾之中,最后消失不见。
陈传目注著消失的方向,这个时候,周围的模糊发光的场景像是被吹散的雾气一般散去,又一次变成了之前的那样的废墟。
而手中的那一团长线此刻已然化散干净,再也不见分毫,这说明过去的映照到此为止。
可是他发现,白鹿子所掷出来的东西,仿佛跨越了无尽时光,依旧停留在了那里。
那是一团白色的光亮,与他之前所见的那团玉丸极其相似。
而在光团下方,又见到一个石莲托盏。
或许之前这东西就在这里了。
但也或许是白鹿子留下的精神被某个东西所触动,所以才有了这个。
或许这东西能够为他做出新的指引。
考虑了一下后,他就伸手上去,准备将之拿起,可手才到了半途,动作却微微一顿。
因为他察觉到有一股阻力,似乎是保护这东西的,而阻力就来源于旁侧。
他转头一看,发现身边流淌的河流中,有一个人影坐在水底,此刻正仰著头看著他。
他望了过去,见这个人影身著一身玄服,可是撑起服饰的,却是一头白色的怪物,与他上次在这片空域中见到的那个极其相似。
目光相对之后,这东西似乎极为兴奋,从水底之下慢慢爬了出来。
陈传看著,其实上回他碰到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东西应该是一个异常。
有可能是某位玄祖故意放在这里的,为的就是保护留下的这些东西。
只是白鹿子刚才明明离去了,没有多费手脚,那么这又是谁做的?
那位无名玄士吗?
其实,刚才除了灵丰子之外,他也没有在那些玄祖身上找到那位引自己到这里的无名玄士,这位又是什么身份,他略微有些猜测,但无法确定。
那东西此刻终于出水了,并且围绕著他转了一圈,以至于玄袍上的水渍在他身周围画了一个水圈。 而就这么一转,它身上玄袍就变得干洁光鲜了。
陈传知道这东西应该会问他问题或者提出要求,而且也必须回答,且要答得有道理,答得让对方满意。 但是不能让其一直这么问下去,否则答不上来,或者做不到,那可能就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有空隙的话就要设法反问。
如果一方无法解答,或许就是上回那个下场了,可如果能解答,那他说不定还能问出一些什么来。 这时这东西终于停了下来,拎了拎身上的玄袍,开口说:「你看我,披了这身玄袍,我像不像玄士? 「陈传说:」像。 「
那东西听他这么一说,变得激动无比,整个人本来趴在那里的,可现在却是忽然直立了起来,头上也长出了一个发髻。
只是配合著只勉强能辨认出来,仿若泥巴捏成的脸面,显得怪异且丑陋,就像一团烂泥之上栽种了一把草。
可其却在那里手舞足蹈,并叫嚷著:
「你再看看,你再看看,是不是更像了?」
陈传语声淡淡的说:「是像了,可像并非就是,终究只是像而已。 「
那东西想了想,又急不可待的问:」那要怎么才能成为真玄士呢? 「
陈传说:」倒也容易,你只要修行玄法,认同玄教的规矩,那么你自然就可称得上是一个玄士了。 「」太难,太难,我要一个轻松的办法,有办法吗?」 那东西往前凑近了几分,急急问:「你有办法吗? 「办法倒是有的。」
「快说,快说。」 那东西更是急切了。
陈传说:「你只要寻到一个玄士,或者玄教中人,只要他们将你认作弟子,那么你就是玄教中人了,用不著修行,也用不著守什么规矩,你说是不是很容易? 「
那东西几乎蹦跳起来,拍掌说:」对对对,好办法,好办法,那么我该去何处拜师呢? 「
陈传笑了笑,说:」对,该去何处拜师呢? 我觉得灵丰玄祖就不差,不如去他那里拜师怎么样?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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