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不按牌出牌
武警队长戴着蓝牙耳机，等顾款款说完话，他按照谈手机那端判专家说的话，开口劝何母。
“何夫人，你先不要冲动，警方还在调查你女儿的案子……”
“警方再怎么调查都没有用的！顾款款这个贱-人太狡猾了，故意设陷阱，引诱我女儿往下跳！”
何母瞪向顾款款的双眼，燃烧着浓烈恨意。
她在警局看过监控录像，心里很清楚，法律制裁不了顾款款。
想要给女儿报仇，她只能用自己的手段。
顾款款在心底冷笑：如果不是何海妍想杀她，又怎么会主动跳进她挖的陷阱。
坏人永远都在指责他人，根本不会反思或自省。
顾款款闭上眼睛，作赴死状。
“我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我的，我也不会卑微地匍匐在地求饶；你要开枪的话，先杀了我，不然你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就被武警击毙了。最后，你至死都不知道，何海妍最重要的那部分遗言。”
近十名蒙面武警都举枪指着何母，只要她敢扣动扳机，下一秒便会将她击毙。
何母用力咬着唇，握着枪的双手紧了紧，内心天人交战。
她既想杀了陆随和顾款款母女，又想知道妍妍最后的遗言……
但何母很清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左右摇摆了半晌。
何母很是不甘地说，“好，我答应放陆随和你母亲等人离开，你告诉我，妍妍最后一部分遗言。”
“多谢何夫人！”顾款款睁开眼睛，感激地朝何母点了下头，接着对身旁的男人说，“陆随，你和保镖立刻带我妈离开。”
陆随的脸色阴郁，紧抿着唇，朝四名保镖招手，示意他们进电梯。
顾母见陆随进了电梯，准备和保镖带自己离开，她情绪霎时间变得十分激动，嘴里“啊，啊”地叫着，泪水从眼眶倾泻而出。
她痛恨自己无法动，拼命挣扎，想从轮椅摔下来都做不到……
望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顾母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听到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顾款款往后瞥了一眼，有些吃惊又气愤地瞪着去而复返的男人。
“我做不到抛下你一个人逃命！”陆随嗓音低沉而坚定。
所有的事，皆因他而起。
四年前，他没能保护好她，她和她母亲在海上失踪，他以为永远地失去了她。
如今，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
他不会怕死地，再让她独自面对致命危险。
顾款款皱眉撂下狠话，“陆随，你不跟我母亲一起离开，执意要留下来；要是我能侥幸活下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就算你这辈子都不再见我，我今天也不会抛下你。”
陆随坚定不移地说。
“你留下来只会……”拖我后腿。
“砰！”
猝不及防的又一次枪响，打断了顾款款的话。
两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陆随下意识将顾款款护在身后。
“顾款款！”何母红着眼，咬牙切齿质问，“我已经答应你，放陆随和你母亲离开了，现在你也该兑现诺言告诉我，妍妍临死前还说了什么？”
看得出何母完全失去了耐心，顾款款不再跟陆随争辩。
以防何母的下一枪，就打在了她或者陆随的身上。
顾款款说，“何夫人，你女儿临死前流着泪，对着空气说，她对不起你和你丈夫的精心培养……”
“还有呢？”何母情绪激动。
“何海妍想让你知道，她并没有因为各种打击而精神错乱，变成疯子。这些日子她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在杀死我之后，利用‘精神病’这块免死金牌脱身。”
“怎么会？”
何母低喃，脸上闪过难以置信。
转念便相信了顾款款说的这番话。
是了，她的女儿向来强悍，怎么可能因为她爸被顾款款气得中风住进ICU，而受不住打击变疯。
她自以为很了解女儿，却连女儿是真疯，还是装疯都没有看出来。
“还有吗？”
何母继续问。
“还有……”顾款款刚开口。
“砰！”
“砰！”
“砰”
毫无预兆的接连三声枪响。
何母不按牌出牌。
朝着陆随扣动扳机，他的胸口瞬间绽开一朵血花。
下一秒，何母的双手小臂皆中了枪，原本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枪掉落在地。
顾款款脸上的血色褪尽，声音颤抖得厉害。
“陆随……”
她浑身发冷，努力扶稳陆随的身体。
另一边，武警迅速一拥而上，将何母控制住。
武警队长朝何母的保镖厉声大喝：“全部抱头蹲下！”
何母仿佛感受不到双臂中枪的剧痛，看着因陆随受伤而面露惊恐慌乱的顾款款。
她畅快大笑，“哈哈哈哈，顾款款你确实很聪明，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既然知道我在警局看了监控录像，怎么没有想到，就算妍妍临死前说了话，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说那么多话。”
“医生！求你们快帮叫医生！”
顾款款大声地对那些武警求助。
“别怕，幸好这里是医院……”
陆随努力勾起一抹笑，安抚她道。
顾款款用拥抱的姿势，让陆随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身体里流出的鲜血，浸湿了她的衣服。
感受着他温热的血液，她如坠冰窟，身体抑不住地颤抖。
“陆随，你别以为替我挡了一枪，我就会重新跟你在一起。”顾款款咬牙切齿道。
医生怎么还没来！！！
“我从未这样想过。”陆随将脑袋搭在她肩上，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好闻气息，虚弱地说，“这一切，皆因我而起，幸好你没有受伤……”
何母望着这一幕，觉得十分刺眼。
她不甘被忽视，声嘶力竭大叫道，“顾款款，其实我今天并没有打算杀你，我要你亲眼看着陆随在你面前死去。不过你也别开心得太早，我在来之前，另外安排了取你性命的计划！”
“那我们就走着瞧。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先把你女儿的骨灰给扬了！”
顾款款对何母露出一个冰冷又残忍的笑。
闻言，何母彻底不淡定了。
“顾款款，你敢！”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一群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
顾款款马上将陆随移交给医生们，对何母说，“我就敢！你进去了，而你老公还在ICU，我想拿到你女儿的骨灰，轻而易举。”
随后，她无视何母的哀求和咒骂，跟着医生们搭乘电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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