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8章 试探
为首的，正是那手持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赵公明，以及那掌管着混元金斗的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数十万计的截教弟子。
他们一个个气息彪悍，战意昂扬，眼中燃烧着最纯粹，也最疯狂的战斗欲望。
“布万仙阵！”
通天教主再次下令。
“是！”
数十万截教弟子齐声应诺，他们按照各自的位置，迅速结成了一座同样巨大无比，充满了玄奥道韵的恐怖战阵。
万仙阵。
这同样是截教的护教大阵，虽然在杀伐之上，不及诛仙剑阵那般极致，但其变化之多，威能之广，却犹有过之。
“杀！”
赵公明一声暴喝，率先出手。
他将手中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祭出，那二十四颗宝珠在空中化作二十四方诸天世界，带着镇压万古的无上伟力，朝着那兽王，当头砸下。
三霄娘娘紧随其后，她们联手催动混元金斗，一道金色的神光，从那金斗之中射出，所过之处，无论是空间，还是法则，尽数被那金光同化、削去。
其余的截教弟子，也同时发动了攻击。
一时间，剑气、雷法、异火……
无数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神通，如同绚烂的烟花，在诛仙剑阵之内，轰然炸开。
那三千头本就凶悍无比的虚空古兽，在这两座顶级大阵的联手绞杀之下，终于出现了大规模的伤亡。
然而，就在截教弟子愈战愈勇，以为胜券在握之时。
那头从始至终都未曾出过手，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的兽王，那双充满了混沌之光的眼眸，忽然，微微地，转动了一下。
它没有理会那些如同蝼蚁般的截教弟子。
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穿透了这方天地的法则，看向了那无尽的，虚无的，时间长河。
它在追溯。
它在探寻。
它想知道，在它们一族被镇压的这无数万年里，这方天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在它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
它看到了，黑暗一族，正在与另一方名为仙族的势力，进行着一场席卷了诸天的浩劫。
它看到了，无数的仙族强者，悍不畏死地，杀入了黑暗十地，与那些黑暗生物，进行着最惨烈的搏杀。
它看到了，那一个个原本被黑暗笼罩的世界，在仙族的攻击之下，正在一点一点地，重归光明。
当看到这一切时，那头本该没有灵智的兽王，那张狰狞丑陋的脸上，竟毫无征兆地，露出了一抹充满了人性化的，冰冷的笑容。
“吼——！”
它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威严的咆哮。
那咆哮，不是愤怒，也不是战意。
而是一道，撤退的指令。
下一刻，在通天教主与所有截教弟子那充满了惊愕与不解的目光中。
那头兽王，竟头也不回地，直接撕裂了身前的虚空，一头扎进了那无尽的混沌乱流之中。
而剩下的那些虚空古兽，在听到兽王的指令后，也像是收到了什么无法违抗的命令，纷纷放弃了眼前的战斗，如同潮水般，向着那道空间裂缝，退去。
不过短短数息，整片战场之上，便再无一头虚空古兽的身影。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那满脸错愕的，截教众人。
……
战场之上，一片死寂。
诛仙剑阵的凛冽杀气尚未散尽，空气中还弥漫着虚空古兽那独特的混沌血腥味。
通天教主悬立于空，眉头紧锁，那双洞悉万物的圣人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身后的截教弟子们，同样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这……就走了？”
赵公明收回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他刚才已经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甚至已经盘算着，该如何用这二十四诸天世界，去硬撼那头深不可测的兽王。
可结果，对方连手都没出，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跑了。
“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霄仙子飞到通天教主身旁，轻声问道。
“那兽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通天教主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他虽然不知道那兽王究竟在最后关头看到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在离去之前，那股一闪而逝的，充满了算计与玩味的冰冷情绪。
那不像是没有灵智的凶兽所能拥有的。
“它们……似乎并不想与我们死磕。”
通天教主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荒谬的结论。
“不想与我们死磕？”
碧霄性子最直，忍不住开口道，“那它们刚才吞了我们那么大一块地盘，杀了我们那么多仙族同道，又算什么？”
“试探。”
通天教主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至于为何突然退走……”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吾也看不透。”
他有一种预感，这虚空古兽一族的出现，恐怕会让这场本就混乱不堪的战争，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传法旨。”
通天教主收敛心神，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从今日起，所有人，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是！”
截教弟子齐声应诺，立刻行动了起来。
……
与此同时。
在黑暗世界的无尽深处，那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黑色祭坛之上。
黑暗五老同样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通过祭坛之上的始祖令，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他们看到了虚空古兽的苏醒，看到了它们的暴虐与强大，看到了它们一口吞掉十分之一疆域的恐怖景象。
他们本以为，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这群被饿了无数万年的疯子，一旦被放出来，必然会与仙族不死不休，将整个黑暗十地都搅个天翻地覆。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竟会以这样一种堪称滑稽的方式，草草收场。
“退……退了？”
那尊由液态阴影构成的圣人，声音尖锐，充满了不敢置信。
“它们在搞什么鬼？”
那团寂灭黑炎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暴虐的意念在虚空中回荡，“就这么走了？它们不是饿了无数万年了吗？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血食？”
“那兽王，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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